我养的傀儡说他要给我当老婆的主要出场人物是 沈渡 弟弟 ,是网络作家佚名创作的双男主小说,这本书简明扼要,重点突出,我养的傀儡说他要给我当老婆的内容概括是:第1章沈家老宅的地下,有一间没有窗的房间。说它是房间其实并不准确。它更像是一只被砌进地底的箱子,四面是冰冷的花岗岩,头顶悬着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油灯,昏黄的光线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墙上缓慢地爬行。沈渡舟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他十岁到十六岁的每一个夜晚。
第1章
沈家老宅的地下,有一间没有窗的房间。
说它是房间其实并不准确。它更像是一只被砌进地底的箱子,四面是冰冷的花岗岩,头顶悬着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油灯,昏黄的光线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墙上缓慢地爬行。
沈渡舟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他十岁到十六岁的每一个夜晚。
白天他被放出去,像一只被允许短暂活动的笼中鸟,在家族的演武场里接受那些已经对他不抱希望的长辈们敷衍的教导。到了晚上,门锁落下,他就又回到这里,面对着满墙的傀儡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个他天生就无法熟练掌握的技能。
灵识操控。
沈家世代通灵。这个“通灵”二字,在外人听来或许有些玄乎,但说穿了也简单——沈家人的灵识天生比普通人强大,强大到可以外放,可以凝成丝线,可以连接到傀儡体内预先刻好的符文上,像牵线木偶一样操纵它们做出各种动作。
这是沈家立足的根本。
千年前,沈家先祖在一次战乱中救下了一位濒死的机关大师,那位大师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沈家先祖结合自家的通灵天赋,开创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——用灵识操控机关傀儡。不需要齿轮发条,不需要水力风力,一念之间,傀儡便能如臂使指。
这门技艺让沈家在灵气复苏后的乱世中迅速崛起,成为六大通灵世家之一。
千年过去,六大世家起起落落,有的消亡,有的隐退,沈家却始终屹立不倒。靠的就是这一手操控傀儡的本事。别的世家或许有更强的战斗力,更深的底蕴,但在“傀儡”这个领域,沈家就是绝对的权威。
操控傀儡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。
灵识是一种非常精微的东西。它不像力气,练就能涨;也不像技巧,学会就能用。灵识的强弱,七分靠天赋,三分靠打磨,而那一分天赋上的差距,往往需要十分的努力才能弥补。
沈家的孩子从五岁开始接受灵识测试。测试的方法很简单——将一滴血滴入祖传的测灵石,石头会亮起光芒,光芒的颜色代表灵识的属性,光芒的强度代表灵识的潜力。
沈渡舟五岁那年,他的父亲沈怀瑾亲自抱着他走进宗祠,身后跟着家族所有的长老和执事。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一代的长子,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,到底有多大的潜力。
沈渡舟当时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。他只知道那天宗祠里好多人,好多他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脸,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有期待的,有审视的,有好奇的。
他父亲把他放到测灵石前,握着他的小手,把指尖刺破,一滴殷红的血落在灰白色的石面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石头亮了。
但是亮得很勉强。
那种光就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微弱地跳动着,颜色是寡淡的灰白色,在测灵石上一闪一闪,像是什么东西在艰难地呼吸。
宗祠里安静了很久。
沈怀瑾的手从儿子的肩膀上缓缓滑落。
长老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失望,最后变成一种客气的、礼貌的、却比冷漠更让人难受的“理解”。
“灵识孱弱。”大长老沈伯庸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宗祠里清清楚楚,“可惜了,底子不错,但这灵识……怕是连最基本的操控都难。”
五岁的沈渡舟听不懂这些话的全部含义,但他听懂了“可惜”两个字。他还听懂了那个语气——那个语气和过年时亲戚们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考了第一名,转头看自己时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那时候他还不觉得疼。他只是觉得奇怪,为什么大家突然都不笑了。
他扭头去看父亲。沈怀瑾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熄灭了。
那天晚上,母亲林婉清抱着他哭了很久。他不知道为什么哭,只是笨拙地伸手去擦母亲的眼泪,奶声奶气地说:“妈妈不哭,妈妈不哭,渡舟会很乖的。”
林婉清哭得更厉害了。
那是沈渡舟记忆中,母亲最后一次为他哭。
此后的几年里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不是突然的,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,一点一点地变。先是那些每天来家里串门的亲戚来得少了,然后是不再来。再是父亲陪他玩的时间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他根本听不懂的“课业”。然后是母亲不再抱他,不再亲他的额头说晚安,只是远远地看着他,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五岁到十岁,是沈渡舟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光。
他不是没有努力过。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功,把灵识一遍一遍地往外放,像是一个断臂的人在试图用不存在的手去抓东西。他的灵识不是没有,而是太弱,弱到刚刚离开身体就消散了,弱到连最轻的傀儡线都无法凝聚。
家族里的老师教了他三年,从最基础的“凝丝”开始,到“附灵”,到“御偶”。别的孩子三个月就能学会的东西,他学了三年还是磕磕绊绊。不是他不认真,他比任何人都认真。他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练习,练到灵识枯竭头痛欲裂,练到流鼻血,练到晕倒在演武场上。
但是没用。
灵识的天赋就是这样残酷。它不像肌肉,练就能涨;它更像是一个容器,出生时有多大,一辈子就是多大。你可以把容器里的水练得更纯,可以把水用得更好,但你永远无法改变容器本身的大小。
沈渡舟的容器,天生就是破的。
七岁那年,家族里和他同龄的孩子已经能同时操控三个简易傀儡了。他连一个都操控不好,傀儡在他手里总是歪歪扭扭的,像喝醉了酒,走两步就摔。
八岁那年,比他小一岁的堂弟沈渡远已经能操控战斗傀儡完成一套完整的剑法。他还在和最基本的行走较劲。
九岁那年,家族考核,他排在最末。成绩单被送到沈怀瑾手里时,他偷偷看了一眼父亲的表情。沈怀瑾把成绩单折了两折,放进抽屉里,什么也没说。
那个抽屉后来被他打开过,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成绩单,从五岁到九岁,每一张都是最末。整整齐齐地叠放着,像是什么东西的尸体。
十岁那年,发生了一件事。
沈家的傀儡术分为三个境界。第一境“御物”,能操控傀儡做出简单的动作;第二境“通灵”,能让傀儡展现出接近活物的灵性;第三境“合一”,傀儡师与傀儡心神合一,傀儡即我,我即傀儡。
沈家历代家主,最差的也能在三十岁前达到第三境。传说中那位先祖,甚至达到了传说中的第四境“破界”,傀儡有了自己的意识,不再是工具,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当然,第四境只是个传说。沈家千年历史中,明确记载达到第四境的只有先祖一人。后来的家主们最多摸到门槛,就再也无法寸进。
十岁的沈渡舟对这些境界没什么概念。他只知道,他连第一境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那一年,他的母亲林婉清怀孕了。
消息传来时,沈渡舟正在小黑屋里练习。他听到外面仆人们的议论声,手里的傀儡歪了一下,撞到墙上,木质的额头磕出一个凹痕。
他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很久。
弟弟出生那天,他被允许走出小黑屋,去医院看望。他记得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,记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地板上,记得他踮起脚尖才能看到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脸。
“渡舟,这是你弟弟。”林婉清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但笑容是沈渡舟很久没见过的温暖,“你要保护他哦。”
沈渡舟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进婴儿床里。那个小小的婴儿抓住了他的食指,握得很紧,像是在抓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沈渡舟笑了。
那是他十岁之后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“弟弟。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婴儿床边的父亲沈怀瑾和母亲林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个眼神里没有他。
那个眼神里有的是如释重负,是新的希望,是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的庆幸。
沈渡晏。
这是弟弟的名字。“晏”字,是天清日朗,是平和安宁,是父母对这个新生命所有的期许。
沈渡晏满月那天,家族又做了一次灵识测试。
测灵石亮起的瞬间,整间屋子都被照成了金色。那光芒炽烈而纯净,像是一轮小太阳在婴儿的指尖升起。大长老沈伯庸的手都在发抖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天才,天才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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